周济民的脸色变了,那双猩红的眼睛里,翻涌的血光忽然变得有些混乱。
「不————不对————」
他後退一步,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,「我做的事————是对的————我是在救他们————
我————」
「周施主。」
陈江的嗓音带着一种特殊的腔调,不像在说法,倒像是在念经。
他在用佛门特有的方式尝试唤醒周济民:「你被蛊惑了。那个东西在利用你他让你以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的路,让你以为流血是必要的,让你以为牺牲别人是可以接受的————他在改变你的认知。醒过来吧,周施主,这些想法根本不属於你!」
周济民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在发抖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他从前做官的时候,虽然也恨那些贪官污吏,也恨那些豪强地主,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一切推倒重来。
他想的,从来都是如何在这个框架里,一点一点地改善,一点一点地修补。
是什麽时候开始改变的?
是那个夜晚。
是那道血光。
是那个声音。
一「你做得再多,也改变不了什麽。唯有推倒重来,才能真正拯救他们。」
一「那些贪官污吏,那些豪强地主,他们该死。杀了他们,分了他们的粮,百姓就有饭吃了。」
—「这是必要的代价。总要有人牺牲的。
,周济民的身体摇晃了一下,差点站不稳。
「我————我————」
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