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闭嘴。」
她说完这两个字,便不再看他,目光重新落在烟尘弥漫的方向。
烟尘渐渐散去。
周济民从断裂的老树下站起身来。他的身体被狂暴的力量撞得变了形,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,胸口的衣袍碎了大半,露出下面一片不正常的、暗红色的血肉。
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。
那些暗红色的血肉在蠕动,在癒合。断裂的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,一点一点地复位。
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,他身上的伤便好了大半。
「你,就是祂要我杀的人————」
周济民低下头,看着自己正在癒合的手掌,嗓音沙哑,「自己出来也好,省得我去找你了。」
他抬起头,那双猩红的眼睛里,血光翻涌得更加剧烈。眼瞳深处,那团蠕动的血肉仿佛在兴奋地颤抖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一块血肉从他身上掉落。
血肉落地,蠕动,膨胀。
像种子入土,迅速生根发芽。
那团血肉在青石板上扭曲变形,发出令人牙酸的「咕叽」声。
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,一个新的「周济民」便从血泊中站了起来。
一样的血袍,一样的猩红双眼,一样清瘦的面容。
「这————」
陈江瞳孔微缩。
而周济民本体,还在往前走。他每走一步,身上便有一块血肉剥落,落在地上,化作另一个他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四个,五个,六个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