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在沙发上插话,声音虚弱但怨气十足。
"前两天终于动手了。按计划,我们绑了几个带头闹事的工头。本以为这事就算结了,等着周老板发钱就行。"
他吞了口唾沫,眼神阴沉下来。
"结果钱没等到,等来了要命的。"
"一队枪手。清一色的短枪,二三十号人,直接把仓库围了。喊话让我们放人投降。"
胡钧接过话茬,狠狠吸了口烟。
"我们哪见过这阵仗?当时就乱了套。大家四散逃命,那帮人下手是真黑,根本不留活口。"
"要不是我和老刘跑得快,加上这几天熟悉地形,找了条下水道钻出来。"他掐灭烟头,看着自己那条还在往外渗血的左臂。
"这会儿估计已经在黄浦江底喂鱼了。"
说完,两人齐齐看向段浪。
那眼神。
说不出的复杂。
有庆幸——老乡还活着。
有羡慕——老乡活得还挺滋润。
还有一丝丝的……想揍人。
"沙兄弟,还是你命好啊。"胡钧的语气酸得能腌咸菜。
"提前溜了。"
"这几天在哪快活呢?"
段浪摸了摸鼻子。
这怎么说呢。
说我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