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男孩点了点头,眼神笃定,“是花柳强的手下扁头明,跟着您走了几条街了。也就是您刚才讲道理讲得太投入,没注意身后。”
段浪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花柳强?是那个方脸、下巴上有颗痣的青年?”
至于扁头明。他回忆了一下,刚才揍的几个人里面,确实有个脑袋长得像被门夹过的。
“是,就是在马栏街被你一耳光打倒的那个。”男孩道。
“呵。”段浪冷笑一声,“竟然敢派人跟踪我,难不成还想报复?”
男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段浪。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人。
但这年头。能打的不好找,敢打的更不好找。事已至此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“当然要报复。”男孩认真的分析道,“花柳强是马栏街的话事人,手底下好几十号兄弟。被您当街打了一顿,还踩在地上羞辱了那么长时间,甚至还要教他怎么开妓院。”
“他要是不报复回来,以后还怎么混?传出去他还怎么带小弟?”
段浪弹了弹烟灰。
“什么羞辱,我是在和他讲道理,这是商业咨询。”
放在后世,这是按分钟收费的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小大人一样的孩子。
“不过听你这意思,刚才你一直都在?”
“对。”男孩挺直了腰杆,“我在等人。”
“等人还跟着我走几条街?之后又带我跑这么远?你不怕错过去吗?”段浪眯起眼睛审视着他,“还有,你怎么知道我姓沙?”
这才是重点。这孩子不简单。
“沙先生,我住观塘的。”男孩解释道,“您收徒的时候我也去过,在门口看了半天。可惜您只收家里孩子多养不活的,我不符合条件,就没上前。”
说到这。男孩眼中闪过遗憾。
那个大院里的伙食他是见过的,顿顿有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