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素刚才挣扎时,外披的纱衣被扯歪了半边,肩头露出一截雪白。段浪顺手脱下外袍,搭在她肩上。
“姑娘,没伤着吧。”
吕素手指一紧,连忙把衣袍拢住,耳根一下烧红了。她抬头看了段浪一眼,又赶紧低下去,声音细得快要听不清。
“没……没事,多谢公子。”
吕公忍着疼爬起来,整了整衣冠,冲段浪连连作揖。
“多谢壮士救命!!老夫吕公,今日若非公子出手,我父女三人怕是难逃一劫。”
站在旁边的高挑女子也敛衽行礼,动作干脆。
“小女吕雉,谢过恩公。”
她说完,拉了拉吕素。
“这是舍妹,吕素。”
吕素抱着那件外袍,跟着福了一礼,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干净。她生得和吕雉并不相似,吕雉像一柄藏锋的短刃,亮,稳,还带着点逼人的劲。吕素却软,眉眼清秀,肤色莹白,连说话都带着水气,叫人一眼看过去,就忍不住把声音放轻。
段浪合起折扇,拱了拱手。
“举手之劳,不必太客气。”
远处又有马蹄声卷着尘土追了上来。
一个年轻男子骑马而至,手里还拎着弓,腰间挂着箭囊,赶到近前一勒缰绳,马匹扬蹄嘶鸣。他翻身下马,先看了一眼地上的护卫,又看了看那六个被定住的山贼,脸上写满了新鲜劲。
“兄台,厉害啊!!”
他把弓往肩上一搭,冲段浪抱拳,笑得很自来熟。
“在下易小川,刚才那一手我可看见了,嗖的一下,人全定住,牛啊。”
段浪看着他,眼神有点复杂。
易小川。
这名字一出来,很多旧画面就自己冒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