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手里的钱财,怕是支撑不了几个月了。”
吕雉的声音压得不高,却字都带着重量。
“这一路上颠沛流离,光是请医、抚恤护卫家眷、再加上沿途打点,损耗实在超出预料。”
吕公坐在太师椅上,整个人往后陷了陷。
他端起茶盏,茶水已经凉透,他却浑然不觉的抿了一口。
“唉。”
老头子长叹出一口气,胡须都跟着抖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。”
他放下茶盏,又强行替自己宽慰了一句。
“所幸这次劫难中保住了性命。”
“咱们一家三口齐整的站在这儿,比起死在半路上的那些人,已经是万幸。”
吕雉点头。
“爹说得是。”
她沉吟片刻,却还是把心底那个念头说了出来。
“只是将来的生活用度终归得有个着落。”
“不如将我和素素的首饰细软变卖一些,先渡过眼下这道坎再说。”
吕公抬起头,眼里的神色立刻黯了下去。
那些首饰多是吕家祖传,亦有他过世夫人留下的物件。每一件背后都是念想。如今要让女儿亲手送进当铺,老父亲哪里舍得。
“雉儿。”
吕公张了张口,半晌只挤出一句。
“想出长远之计前,也只能委屈你和素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