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羽醒来时,头还在发沉。
他坐在榻上,盯着帐顶看了半天,昨夜画面一点点翻回来。火锅,烈酒,吕雉,香案,结拜。
项羽抬手按住额角,半晌挤出一句。
“饮酒误事。”
怎么也该我当大哥才是。
可话已经说了。
他项羽一口唾沫一个钉,认了就认了。
更何况段浪这人确实能与他平等相交,不怕他,敢损他,能陪他喝到天亮。
这样的人,当兄弟不丢脸。
就是这大哥二字,有点堵心。
接下来几日,段浪时常去项羽营里打秋风。
今日顺走几箱兵器。
明日带走几车甲胄。
偶尔又给项羽送几坛神仙醉。
当然,不是那种反复蒸馏的烈版。寻常版喝起来不醉人,灵气温和,能滋养内气与肉身,连战场留下的暗伤都能一点点修复。
项羽嘴上骂他雁过拔毛,手却很诚实。
酒全收了。
兵器甲胄也给了。
龙且看得牙疼。
“将军,汉王这几日拿走的甲胄,够装备一营人了。”
项羽坐在案后,抬手倒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