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可卿拼命哭喊挣扎着:“你们不就是想逼死我吗,我今天就随了你们的意一了百了!”
原本面对公公贾珍的威逼,她就曾想过自寻短见,可却没有慷慨赴死的勇气。
如今得知自己又被贾蓉抵给了琏二叔,还将家中扒灰的丑事一并告知,羞耻愤怒的情绪终于压到了对死亡的恐惧。
既然已经萌生了死志,这哭喊声自然也不会再刻意压低。
贾琏怕外面听了去,忙腾出一只手捏住她润如凝脂的双颊,轻轻托起那梨花带雨的面庞。
四目相对,贾琏断然道:“说什么迎来送往的胡话,蓉哥儿既然把你抵给了我,你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女人了,往后连他都不许再碰你一根指头,珍大哥自然更动不得你!”
来之前,贾琏想的是以牙还牙。
但听了秦可卿的处境,又见她为保清白不惜一死,琏二爷不由就动了恻隐之心,想要护这可怜妇人一世周全。
若在从前,贾琏再怎么垂涎秦可卿的绝世姿容,也未必敢在贾珍手上虎口夺食。
毕竟贾珍不但早就继承了宁国府的爵位,更是这贾氏一族的族长,论身份地位、论权势财富,都不是贾琏这个荣国府外管家能比的。
但现在贾琏既知荣宁二府败亡在即,又立下了挽狂澜于既倒的志向,若连堂哥贾珍都不敢面对,那他许下的雄心壮志,岂不都成了虚妄空谈?
而看着贾琏那俊俏中平添三分英气的脸,听着他那霸道强势不容置疑的言语,秦可卿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。
这几个月她在贾珍的威逼利诱下苦苦挣扎,最期盼的就是有人能为自己遮风挡雨,而此刻贾琏强硬的姿态,恰好撞碎了她长久以来的惶恐无助。
这一瞬间,她甚至生出了要反手抱住贾琏的冲动。
但秦可卿很快便又冷静下来,凄然摇头道:“琏二叔莫要哄我,老爷……那人在宁国府一手遮天,你在西府鞭长莫及,又如何护得我周全?”
这确实是个问题。
但却也难不倒贾琏,他本就聪明伶俐,如今二世为人又长了见识,故而只略略思索就有了对策。
“这倒也简单。”
只听他胸有成竹道:“你可以先假借鬼神之名脱身……”
“奶奶,你没事吧?”
就在这时,忽听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