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老太太微微一笑道:“好叫小郎君知道,老身正是为了林大人的病才冒昧登门的。”
顿了顿,又问:“我听小郎君说话是京城口音,不知可曾听说过出身苏南白石潭贺家的贺太医?”
“自然听说过。”
何止是听说过,贺老太医是太医院的老资历,时常被荣国府请去问诊,王熙凤前阵子还找他讨了个养生方子呢。
就见盛老太太指着另外一位老太太道:“我这位老姐妹正是贺太医的结发妻子,一身医术并不逊色丈夫多少,我这次途径扬州听闻林大人病重,便专门请了她来为林大人诊治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
贾琏听了,忙吩咐兴儿去请林妹妹过来,又对盛老太太郑重一礼道:“贾琏代姑父谢过老夫人高义,这恩德林家必感铭五内。”
听了贾琏的姓名,盛老太太又认真端详了他两眼,这才挽着袖子摆手道:“拙夫当年也是探花郎,也是壮年早逝,老身不过是触景生情多管闲事罢了,什么恩德不恩德的可不敢当。”
对方越是这么说,贾琏越是要热情款待。
于是忙请盛老太太上座,自己敬陪在旁说话。
却原来这盛老太太也是勋贵出身,娘家是勇毅侯府徐家。
勇毅侯府当年也是二流勋贵里拔尖的,后来好像因为卷进一桩公案当中,从此元气大伤,渐渐就败落了。
盛老太太说起从前,忍不住笑道:“当年我还在史家姐姐举办的马球赛上夺魁呢,这一晃竟有五十多年不曾见过了。”
“老夫人认识我家祖母?”
这里的史家姐姐无疑指的贾母老太太。
“早年间老身被送到宫中教养时,曾与史家姐姐打过些交道,只是我毕竟小了几岁,与她也算不上熟稔。”
正说着,林黛玉风风火火地闯进来,顾不得多礼,直接问道:“哪位是贺老夫人?!”
“老身便是。”
慈眉善目的贺老太太站起身来。
林黛玉下意识就要上前拉扯,贾琏忙拦下她,又对贺家老太太歉意道:“最近姑父的病情加重,我这妹妹也是关心则乱,还请老夫人莫怪。”
“不妨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