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尤氏说了些什么,秦可卿咬着牙只是摇头。
这时婆媳两个也看到了王熙凤,尤氏冲王熙凤尴尬一笑,也忙去了外面廊下。
秦可卿则是不等凤姐发问,就主动解释道:“她想接我和孩子回宁国府过年,我自然是不肯的。”
“哼~”
王熙凤跟她没什么好说的,冷哼一声也向厅外走去。
双方现在是麻杆打狼两头怕,王熙凤担心她跟贾珍苟合出卖贾琏;秦可卿则时时提防着凤姐杀人灭口。
“婶子。”
秦可卿却一把扯住她,悄声问:“琏二叔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实际上尤氏刚才还说了另一件事,那就是贾珍暗中威胁,若是秦可卿和遗腹子迟迟不回宁国府,他就要禀明父亲贾敬,选定贾蔷做宁国府的继承人了。
秦可卿哪肯答应?
若是没有依仗也就罢了,如今她既生下了贾琏的儿子,那贾琏便是她天然的盟友,她自然盼着二爷能早些回来撑腰。
然而可卿不问倒罢,这一问,王熙凤顿时柳眉倒竖、凤目圆睁。
孩子没生下来之前,凤姐还能自己宽慰自己,说反正这孩子也落不到荣国府来,早晚还是要回宁国府的。
可真等孩子呱呱落地,一听说是个六斤八两重的大胖小子,凤姐顿时就破了防。
她和贾琏成亲到现在也有六年了,膝下只有巧姐一个女儿。
秦可卿才亲近了贾琏几日,竟就叫她一索得男了?!
这还有没有天理、有没有王法?!
凤姐是咬碎银牙忍了又忍,才不曾打上门去掀了知微阁的屋顶,结果秦可卿竟还敢扯着她追问贾琏几时回府。
这叫凤姐如何还能忍受?
当即反过来攀住秦可卿的胳膊,装作是要搀扶她的样子,暗里却借着身体遮掩,一把揪住那‘遗腹子’的半边食堂,揣面团似的狠揉了几下。
正在哺乳期的秦可卿疼得花容失色,连忙狠狠撞开了王熙凤,再看自己襟前已然湿了好大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