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个大概参考就行。”
“嗯~”
山子野沉吟片刻,这才给出了一个模糊答案:“若要做到尽善尽美,五六十万两银子总是要的。”
荣国府公账上能拿出三十万两,按照六十万两算,那就需要再挪用林家三十万两。
贾琏不能直接干预此事,但帮着家里把一把关,让下面少贪些总是可以的。
晚上贾政设宴款待山子野,还特意请了贾雨村作陪。
贾雨村听说贾琏已经去吏部、兵部办好了手续,不日即将走马上任皇城司,便端起酒杯恭祝贾琏大展宏图。
“雨村莫要捧他。”
贾政听到子侄被夸奖,惯是要谦虚一番的:“皇城司虽是要紧所在,可前程却有上限,最多不过是和你一样升到四品罢了。”
皇城司和前明的北镇抚司一样,都是正三品的框架。
但最高的指挥使向来是由宦官兼任,像贾琏这种六根不净的,最多只能担任正四品的指挥同知,或者从四品的指挥佥事。
“叔父此言差矣。”
贾雨村笑道:“同是四品也有天差地别,况我这贤弟是从文官转到皇城司的,未来焉知不会再有升调?古时出将入相说的正是贤弟这般!”
这马屁拍得贾政老怀大慰。
贾琏也不禁暗暗感叹贾雨村进步之快——几年前贾雨村拿着林如海的帖子登门时,可没这厚脸皮和一张巧嘴。
大展宏图目前还只是美好的祝愿。
倒是当天夜里,贾琏演了一出大鹏展翅,久违的翻越了知微阁的围墙。
把新淘换来的撑杆贴墙放好,贾琏敲开西厢的窗户刚翻进去,就被秦可卿一把抱住,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了一场。
秦可卿本来不是这么计划的。
可见了贾琏的面,心里的算计一下子就被情绪冲垮了——再怎么有心机,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十七、八岁的姑娘。
哭了有半盏茶的功夫,秦可卿这才渐渐收住了情绪,起身指着墙角的婴儿床,幽怨道:“郎君快去看看咱们的孩子,这孩子都两个月大了,还不曾见过父亲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