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熙凤在他胳膊上捶了一记,想起他为自己打死了半个贾蓉,那醋意倒是消散了不少。
两人依偎着说了会儿话,平儿就从知微阁回来了。
先回禀了跟秦可卿的对答,又迟疑道:“不知为什么,那主仆几个见了我,神情都有些异样,似乎是有什么事情。”
“是什么事情?”
王熙凤本来正靠在贾琏怀里,这一下登时坐直了,丹凤眼放光问:“你就没探听探听?”
平儿哭笑不得:“我就算问了,她们也要肯说才行啊。”
王熙凤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,便没再揪着平儿不放,转头兴奋地给贾琏出主意,叫他务必拷打出个结果。
贾琏心中也有些起疑。
于是趁着夜黑风高不见星月,刚过二更就翻进了知微阁里。
到了西厢一瞧,果然秦可卿神色有些不对。
贾琏便故意质问:“怎么,难道你不高兴我来?”
“怎么会!”
秦可卿忙解释道:“那日被瑞珠撞破咱们好事,我原想着把她也拉下水叫二爷尝尝鲜,谁知道这丫头却是个死脑筋,宁肯一死也不松口。
我见再逼下去要闹出人命,只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叫她赌咒发誓绝不泄露出去。”
说着,抱住贾琏的胳膊,拿心头肉撩拨着央告道:“她素来对我忠心耿耿,求二爷看在我和棠哥儿面上,千万饶她一命。”
贾琏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,不由莞尔道:“你当我是什么人,我难道连个贞洁烈婢都容不下?”
顿了顿又道:“不过还是要上个保险才好,回头我把她家人招到煤场上,只要她守口如瓶,我绝不会亏待她的家人。”
说着,又问起宝玉的事情。
秦可卿倒也没瞒着,说宝玉在贾蓉葬礼过后,确实经常过来坐坐,还打听什么警幻仙姑、太虚幻境的。
初时秦可卿只当他是小孩心性,也不曾计较什么,后来渐渐觉察出不对来,就叫宝珠去旁敲侧击了一番。
“我这才知道,他竟是梦到我了,还是那种羞人的梦。”秦可卿说起这个来,既有些不好意思,又有些洋洋自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