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小宛稍抬眼眸,有些惊讶。
顾川不知何时让长生备好了温水,他捏着帕子,一点点擦拭她伤口边缘凝结的血痂,伤口露出里头红白相间的真皮。
金疮药抹到伤口边缘那一刻,祝小宛忍不住嘶了一声:
“疼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川眉头紧皱,停住手中的动作,有些气笑地反问,“昨夜一句疼都不喊,如今伤口裂了反倒在我面前喊疼了?”
“昨夜……我喊了的。”祝小宛小声地喊,“只是世子没让我说出来……”
顾川喉咙微不可查滚了滚,“原来是我影响你发挥了。”
他嘴上的调侃,让祝小宛分心了一阵,而后右肩一阵剧痛,没等她反应过来,便是涂完药了,就差用纱布包扎。
两人靠得太近,祝小宛忍不住偷偷打量起他来。
他在认真涂药,鼻梁高挺下颌锋利,五官生得真好看。
若脾气性格再好一些,为人断案再公正一些,算得上是个完美的丈夫吧。
想到这里,祝小宛微微摇了摇头。
她只是一个通房,与顾川之间没有任何情愫可言。
她对顾川而言,只是一个能生孩子的女人罢了,全身上下最金贵的是她会生养的肚子,而不是她这个人。
正当思绪飘渺之际,顾川忽然出声:
“我祖母说要抬你做妾,为何不答应?你不就是仰慕我、想要与我同床共枕,最后爬上妾室之位么?”
顾川眼眸幽幽地望过来。
祝小宛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压下心头酸涩。
以她如今的处境,妾室之位确实金贵,但若放在从前,莫说是小小妾室,便是让她去做顾川的正妻,她也要考量考量对方的人品。
她虽是商户之女,却也曾是父母掌中的明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