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:“不过,你不觉得这对你而言也是好事吗?赵青枫是平凉侯义子,你会来办这个差事,足见上头无人照看,平凉侯暗地里一句话,就能让你在镇抚司里举步维艰,但今夜之后,料来他对你伸手,也要掂量掂量。”
萧廷心中暗道,这是在鼓励他扯虎皮?
但这虎皮可不好扯。
就算能顶住平凉侯,同样也会招来一些觊觎长宁公主的“青年才俊”。
尤其那位本该被赐婚的什么人,岂会善罢甘休?
是福是祸,犹未可知。
“好事还是坏事……”
萧廷落下一子,淡淡道:“得看我今夜能不能平安回去,如果所料不差,现在就有人埋伏在别院之外,等着我出去,再敲我的闷棍。”
姜姽噗嗤一声笑了,眉眼弯弯,那笑容在灯火下亮得晃眼:“你还挺聪明嘛,放心吧,就冲你这张脸,这等棋艺,本宫也不会让你轻易死的,你当务之急,是好好下棋,若能赢我三局,本宫许你一诺。”
萧廷二话不说,用出了近现代人气最高的战斗定式之一双飞燕。
棋盘上,两颗黑子如两柄利剑,左右夹击,局面瞬间激化。
姜姽眼前一亮,轻声道:“有趣。”
她拈起一枚白子,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,方才落子。
两人你一子我一子,越下越投入。
窗外的月光从东窗移到西窗,茶凉了又续上,谁也不曾抬头。
门外。
孟婆婆和康婆婆好似两尊门神,一左一右守在殿门两侧。
听着殿内清脆的落子声,两人互相对视一眼,目光中俱是惊疑。
孟婆婆传音道:“公主殿下许久没有这么尽兴了。国子监那些饱学鸿儒,也没几个能胜过公主,能下平的都不多,这位试百户,还真是非同一般。”
康婆婆却皱起了眉头,传音回道:“我倒是觉得不太对劲。公主殿下向来说一不二,今夜本来是来泡汤泉的,陛下赐婚已过数日,一直相安无事,今夜却偏偏要演这一出……我怎么觉得,不太对?”
孟婆婆道:“你的意思是,公主殿下真的对这位试百户起了心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