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说世子让他买过宝马,那个说世子让他去城东取过珠宝,还有的说他隔三差五替世子跑腿找女人……
众人七嘴八舌,一件接着一件。
周霁听的头大。
萧廷纠正道:“此人要么是新近策反,要么干脆就是妖人打入。从他的佛门武功看,不会只是巧合,再从他的身份看,想抓他落单策反的难度也很大……他更有可能就是冲着这几样东西来的,那他要跟外界联络,就必然有一个常年的、光明正大的借口,可以外出,或者经常出入某个地方。再仔细想!”
几人仔细回想,眉头紧皱。
这个段崇几乎跟世子形影不离,好像还真没什么经常出入的地方……
忽然,其中一人高声叫道:“我想起来了,太白居!段崇不碰妓女,每次世子去楼内找姑娘,他虽陪同宿在楼内卫护,但并不点姑娘,而是会让人到附近的太白居点上一份水晶肘子,带回房中慢慢吃喝。几年来,一直如此!”
周霁脸上露出喜色,立刻道:“这个酒楼有问题!一定是通过送饭传递消息,事不宜迟,立刻查封那酒楼!”
“不。”
萧廷却摇了摇头:“他们人还在京郊,或许正在取宝,眼线不会少,这个时候大张旗鼓查封就是打草惊蛇。我有个办法,路上说!钟原,你跟我走,其他人,一盏茶后再动身!封楼!”
“是!”
萧廷展开轻功,冲出府外,翻身上马,奔向酒楼。
周霁想也没想立刻相随,钟原骑马,稳稳跟在两人身后。
太白居,玉京数一数二的大酒楼。
三层的木楼气派非凡,正是午市时分,门前车水马龙,堂内人满为患。
跑堂的吆喝声与觥筹交错声混作一片,热闹非凡。
钟原依照萧庭计划翻身下马,扶了扶腰间的绣春刀,大踏步走进酒楼。
掌柜的眼尖,一眼瞧见他那身飞鱼服,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放下算盘迎了过来,满脸堆笑:“哟!大人大驾光临,小店蓬荜生辉,您是用饭还是——”
钟原面色平静:“来问几件事,昨夜江夏侯府失窃,其中有一名内贼,名为段崇,老板认识吗?”
那掌柜的吃了一惊,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随即连连摆手:“认、认识,但这事可与小店无关啊!他只是在店里点过几次水晶肘子,都是正经买卖。”
钟原淡笑道:“不必紧张,本官此来,也只是问问。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?或者送饭的人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