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敢暗地里贪赃枉法,就是因为恃功自傲,猜测姜玦顾念名声、开国之初还需要他们平乱,不会对他们怎么样。
倘若功劳簿不能换命,或者严格换命,那可就再没有猖狂的资本了。
赵堰几人暴怒,正要回击,忽然吱呀一声,宫门打开,又一名女官走出,称陛下召顾百户进去……
萧廷对着几人微微一笑:“诸位慢慢哭,下官告辞。”
【身为一个合格的反派,自该洞悉人情、杀人诛心。反派值加一百。】
【当前反派值:两千两百点。】
“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!”
赵堰等人气的肺都要炸了,怒不可遏却又不敢贸然出手,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廷走进宫门,心里反而有种疑惑——他的底气从何而来?
一般的锦衣卫做下这种事,触怒一众勋贵,面对解下来可能的反击,只怕觉都睡不安稳!
这小子非但一点不怕,还敢主动挑衅,背后只怕真有些依仗。
而最可能的依仗,此刻就在太初殿中……
几人的心沉了下去。
萧廷随着杜青黛走进大殿。
太初殿巍峨壮丽,汉白玉台阶层层而上,殿前铜鹤衔香,烟雾袅袅。
殿门洞开,阳光从高处的窗棂斜射而入,照得殿内一片通明。
门口立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。
萧廷进门时,那老妪打眼一扫,眼中亮起金光,一瞬间,萧廷有种全身都被看穿的感觉,心脏猛地抽紧,暗道还好解了【明光印】,不然只怕在进殿的瞬间就会暴露!
那老妪扫了两眼,收回目光,对着殿内行了一礼,与杜青黛一起退了出去。
萧廷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,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女帝姜玦。
她端坐于御案之后,身穿一袭玄黑绣金的龙纹常服,长发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,落在白皙的脖颈边,将那身沉肃的帝王气象稍稍柔化了几分,面容清艳,眸光沉静而幽深,像一泓不见底的寒潭。
她已年近三十,看着却仍是二十四五的模样,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苍老的痕迹,只沉淀出了一种久居上位者独有的沉凝气度,不怒自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