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一出口,冯君翊脸色微变,眉头轻挑。
他刚刚自白马寺出师回京,但并不意味着他什么也不知道。
恰恰相反,这几天一直有个名字萦绕耳畔——顾川。
传闻中,这个人专门与开国勋贵对着干,各位叔伯对其恨得咬牙切齿!尤其昨日圣旨已下,平凉侯费广通削爵罢官,费耀入狱三年,反倒是这个锦衣卫,连升三级,成了镇抚司副千户……
冯君翊微笑道:“见面更胜闻名。在下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萧廷道:“洗耳恭听。”
冯君翊传音道:【昔日武曌篡唐,为了皇位大肆屠戮李唐功臣,助她杀人的周通、来俊臣,可都没有好下场。请君入瓮的典故,顾千户应该知道吧。】
呵呵哒。
萧廷笑着回答:【冯兄多虑了。周通、来俊臣之流,杀的是忠臣良将,有此下场,也属活该。下官抓的赵青枫之流,是仗着功劳为非作歹、贪赃枉法、买凶杀人的国之蛀虫!若勋贵人人守法,在下自然与他们秋毫无犯;若有人自恃功高,不把国法放在眼里,那下官……奉命行事,也是职所应当。】
冯君翊脸色微沉:【做人做事,当以慈悲为念。】
萧廷笑道:【只可惜平凉侯不懂这个道理,费耀也不懂这个道理。冯公子精通佛学,当然是慈悲为怀,但这话对我说没用,毕竟买凶杀人的可不是我,而且……我这个人,一贯是人若犯我,我必犯人!不管他是达官显贵,还是贩夫走卒,惹到我,就算是头猪,老子也要扒它一层皮!】
【身为一个合格的反派,自该锋芒毕露、不假辞色。反派值加一百。】
冯君翊看了他片刻,不再多言,提着菩提剑,转身离去。
萧廷也走出了武库,对青猊传音:【他应该不是抓你的人……宋国公?】
青猊咻咻叫了两声,双目血红,半尺利爪探了出来,犹如刀锋。
看来就是他了。
萧廷心里有数,刚要迈步去诏狱找棋魔,忽然眼前一黑,一道酒气喷喷的人影挡在面前,赫然是那个老道士,此时此刻的他,一改此前那副懒散邋遢的做派,脸上的褶子都仿佛舒展开来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萧廷,满脸笑容,简直和蔼可亲得有些过分,连声音都轻了三分,又紧张又期待地道:“你……你真的练成了《蕴神篇》?”
与此同时。
冯君翊走出了镇抚司,卫国公世子邓玄正在门口等他,见他出来,叫了一声:“世兄,东西拿到了?”
冯君翊亮了一下那柄【菩提剑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