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长眼睛啊!撞我姐夫干啥?!”
舒铁撸着袖子就要和人理论。
尹东嫌他嗓门大丢人,赶紧拉住了他。
“走吧,别在这吵,陪我去趟大队书记那。”
舒铁一向听他的。
他姐说了,尹东是文化人,懂得多,得听他的。
他不让他吵,舒铁就老实的闭了嘴。
他说要去大队书记那,他就老实的跟着他去了大队书记那。
舒铁守在大队书记的院里,和院子里那条大黑狗聊了半天的天。
屋里也小声的说了半天的话。
舒铁不知道他们说什么。
但尹东出来时,舒铁透过掀起的门帘,看见书记的脸黑的像锅底灰。
“哥,你们聊啥了,那老头是不是又为难你了?属他一天事多。”
舒铁声音不小,蛐蛐人蛐蛐的一点不遮掩。
按往常,书记早拎着鞋追出来骂他小兔崽子了。
但今天,书记家土灰色的棉门帘像焊死了似的,沉重的垂着,一动不动。
走到家,天已经黑了。
碎苞米碴子掺在米饭里,少粮的春日,舒家因为他的回来,特意煮了一锅干饭。
昏黄的油灯下,泥土混着稻草筑成的墙面却更显狼狈。
尹东端碗吃饭,闷不吭声,只偶尔抬头看一看坐在对面的妻子。
他知道舒玉是漂亮的,甚至是极为美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