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一见,却和过去全然不同,好似身边的风都比别处多些清冷的香气。
整个外间也仿佛因她的出现而凭空亮了几度。
柳云柔眼中的忮忌一闪而过,手已经扶住了胸口,神情愁怨的叹了口气。
“弟妹沐浴更衣了这般久,可是不想见表姐?”
蒋婵笑容温和,“表姐误会了,你倒也没那么重要。”
柳云柔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就听她继续道:“谁又会为了不重要的人,故意把自己泡在木桶里不出来呢。”
柳云柔怔愣片刻后,眼睫一颤,就含了一汪欲掉不掉的眼泪。
“弟妹这是讨厌我了?也是,我不过一个客居在此的表小姐,还是个丧了夫的不祥之人,确实该离弟妹远一点,免得被我沾了晦气。”
柳云柔客居在卫家半年。
这样自艾自怜的情形在人前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。
知道她命不好,每听她这么说,旁人也只能哄着劝着让着。
只盼她早日从丧夫之痛中走出来。
可实际上她不光早就走出来了,还走出了老远。
蒋婵知道她的德行,没接茬,就这么冷眼的瞧着她。
整个外间都跟着沉默了,仿佛在看她一个人表演。
柳云柔眼睛眨了眨,眼泪落了下来。
可直到哭干了也没等来安慰。
难堪的站起了身,“弟妹这般嫌我,不如我还是跟姨母请辞,回了信州吧。”
连要离开京城的话都说了。
蒋婵依旧不开口,清清冷冷的坐着,只拿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