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永远记得,大壮因为他,小小年纪就抑郁厌世,最后死在街头。
而那时的卢行舟也和沈疏星有了自己的孩子。
女儿死了,他连悲伤都是不疼不痒的。
蒋婵看着如今的他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是被她骗了,我一早就知道,那又怎么样呢,我最厌恶最恨的,只有你而已。”
“外人是卑劣,是贪婪,是恶毒,是阴损,都和我没有关系,人性多是这样,我能理解,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过过招看谁更厉害就是了,输了也是我技不如人,我认。”
“但你是家人,是丈夫,是父亲,是一条船上的同伴,你凭什么要背叛呢?”
“如果你没有那样的心思,没给她那样的机会,她再骗,又能骗到什么?她所做的一切,都是有了你的准许而已。”
“事到如今,你倒是把事情都怪在她头上了,她确实不是好东西,但你更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卢行舟眼里燃起的点点光亮彻底熄灭了,浑浊的像一汪泥潭。
蒋婵绕过他,走出了办公楼。
外头,景时正带着大壮等着她回家。
卢行舟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,迟迟没动,直到被保安驱赶。
回家的路上,他用身上最后的钱买了老鼠药。
当晚,卢行舟死了。
蒋婵在阳台上点了支蜡烛,祭奠的是谁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之后她照常生活着。
公司情况稳定后,她请了职业经理人替她打理,自己终于空闲了下来。
没事就和大壮讲讲当初她外祖母经商的故事。
可能是听蒋婵讲的多了,大壮对做生意也多了些兴趣。
从高中起,寒暑假就开始去公司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