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开始只是想照顾她几天,等找到她家人就送走。
可这一照顾,就是半年。
她会在灯下替他研墨,会在清晨端来热腾腾的汉人糕点,会在他练箭的时候站在一旁,用那种崇拜又羞涩的眼神看着他。
风大了她会摔倒,吃的不好她会生病,他的大手一捏她的手腕,就是一道红痕。
她还会哭,会红着眼眶,会可怜巴巴的望着他。
只要待她好一些,哄一哄,她又会破涕为笑。
那一刻赫连卓就想,他要娶她。
什么北朔王女,他不想要了。
他只想要这个会轻声叫他“殿下”的姑娘,把这个柔柔弱弱的小东西护在怀里,给她一个名分,让她堂堂正正地站在自己身边。
这个念头在心里扎了根,一天比一天疯长。
他把对杜莺儿的心思跟几个心腹透露过,心腹们面面相觑,都劝他三思。
赫连卓听不进去。
他想好了一套说辞,打算去找父王摊牌。
北朔国的婚约可以不变,但他可以先娶杜莺儿做侧妃,等正妻过门之后再把杜莺儿扶正。
他自信满满地去了父王的书房。
却他连第一句话都没说完,就被父王堵了回来。
“景儿,你来得正好。”
老北萧王坐在案后,手里拿着一封帛书,神色难得郑重,“北朔那边来信了,王女的车驾已经启程,再有半月便到。你母后已经在替你张罗大婚的事,你这段时间收收心,别整日往外跑。”
赫连卓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。
他看着父王花白的鬓角和不容置疑的眼神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这桩婚事,是北萧和北朔的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