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回了宫,他这些个不安分的弟弟连带着他们生母,都别想有好果子吃。
赫连卓向来是知晓他母亲的手段的。
马车里,蒋婵听见声音,掀开了厚重的帘子。
冷风灌进来,带着细碎的雪沫子,打在脸上又凉又疼。
她皱了下眉,目光越过车厢外那几个骑在马上的身影,隔着漫天风雪,落在远处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身上。
那就是赫连卓。
北萧国的王子都迎上来了,只有他站在原地,连马蹄都没挪一下。
风把他的大氅吹得猎猎作响,他双手拢在袖子里,姿态有种说不出的轻慢。
被偏爱的,当真是有恃无恐。
马车外,迎上来的几位王子正跟她打招呼。
北境儿女向来不拘小节,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,他们又别有目的,自然热情似火,
蒋婵的目光在赫连卓身上停了两息,收了回来。
“天寒地冷,劳烦各位跑这一趟。”
蒋婵的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,“阿萝,拿热酒来。”
侍女阿萝从车厢的暖炉边起身,拎出一只铜壶,又取了一叠陶碗,挨个倒上。
蒋婵亲自端起碗,从车窗递出去。
热酒冒着白气,在风雪里显得格外暖和。
二王子双手接过酒碗,受宠若惊地连声道谢。
三王子仰头一口干了,夸了声“好酒”。
蒋婵一碗一碗地递,脸上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。
那些王子本就是开屏的公孔雀,喝了她亲手递的酒,更是个个打了鸡血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