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蒋婵掰着手指数着,“二王子暴虐,三王子好色,四王子卑劣,按你这么说,我只能选你大哥哥了。”
赫连平身子僵了下,依旧把头低低垂着,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,模样恭敬的像拜神的信徒。
“赫连卓他最不堪托付,是个无能又自大的鼠辈。”
蒋婵:“那这可就难了,你那四个哥哥哪个都不能嫁,我千里迢迢的来北萧,总不能再千里迢迢的回去,毕竟事关两国社稷……”
赫连平不语。
蒋婵故意惊呼了声,“我总不能嫁给你们的父王吧?”
赫连平的头猛的抬起,目光中锋芒毕露,似暗夜流星。
抬起头才看见,他眼里哪有乖顺恭卑,分明是眸中点了火的野狼,正灼灼的盯着她这个被瞄准的猎物。
不过谁才是真正的猎物,可说不准。
赫连平是被她一句嫁给他父王激的。
抬起头才看见,她笑意盈盈,分明是故意激他暴露本性。
被骗了。
赫连平知道,此时再装模作样已是来不及了。
干脆,他甩开了捂在胸前的被,舒展的直起了身子。
他身量修长,直起身子比站在床边的蒋婵还要高出一些。
如果忽视他其实是跪在床上的,瞧着倒也挺有压迫性。
赫连平没觉得自己跪着有何不妥。
他声音干净低沉,“王女是故意的。”
同样的陈述句。
两个聪明人说话,本就可以省许多心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