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婵没有拔刀。
她伸出手,替王后扶正了抹额。
“娘娘,你输了。”
王后笑了。
“我知道,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*
夜深了,但这座王城无人安睡。
殿内,伤口重新被包扎过的北萧王靠坐在床上。
失血后的疲惫让他那张老迈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更灰败了几分。
赫连平敛起锋芒,又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的姿态,在一旁照顾着。
蒋婵已经让她的亲兵离开,脱下了骑装战甲,换上一件素净的月白长裙,外罩一件银鼠皮短袄。
她坐在北萧王榻边不远处的宽椅上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,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宫里过除夕。
北萧王面前,王后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石砖上,一脸坦然,全无悔意与惊慌。
北萧王看着她,没有开口。
就在这时,殿门被推开了。
寒风裹着雪沫扑进殿内,蒋婵抬手挡了一下,微微眯起了眼。
两个亲兵押着一个人走进来,那人脚步踉跄,几乎是被拖进来的。
正是赫连卓。
除夕的晚宴他早早就走了。
此时穿着一身中衣,浑身的酒气,显然是又把自己灌了个烂醉如泥。
亲兵松手,赫连卓便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