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自然越走越近。
白曼音和其他学生一样喊付致远老师,说他是她文学路上的引导者。
付致远嘴上说着不敢当,实际上费尽心思帮她给出版社牵线搭桥。
因为从白曼音出现在他的生活中,他的一颗心就毫不抗拒的发生了偏移。
他爱她。
深爱她。
他作为诗人的所有柔情和浪漫,那些所有闷在心中无处发泄的激情和澎湃,都像有了豁口一样,向着白曼音倾泻而出。
白曼音也不讨厌他的接近。
他们一起讨论诗歌,讨论拜伦的孤傲、雪莱的理想、济慈的唯美。
他们的精神世界中没有功利,没有世俗,没有现实。
只有文字的优美,意境的浪漫。
每个白天,都是放飞他情感和精神的乐园。
每个下班后的夜晚,他又像被抽走脊梁骨一样痛苦不堪。
因为天黑后,他得回家。
而他的妻子,是个只会拨弄算盘的俗人。
每天看见他,只会问他想吃什么,要喝酒还是喝茶,要看书还是写诗,明天又要穿那件衣裳,手里的钱够不够花,她又挣了几个银元。
付致远厌极了她。
吃喝穿用,都是虚浮的无用之物,无聊至极。
张口闭口的谈钱,更是俗不可耐。
好像生怕他忘了,他每个月得从她手里领钱花一样。
付致远作为大学的国文老师,工资其实不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