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付致远看见了她。
也看出她明显是有话要说,但他不想回应,不想让人知道她是自己的妻子。
除了因为白曼音今天也会来,还因为他从心底里觉得妻子配不上自己。
她是沾染铜臭的商女,是家里包办的婚姻,是落后的封建糟粕,是他生活中最不可示人的一部分。
如果让人知道他有一个胸无点墨,毫无才情的女人做妻子,他定会沦为笑柄。
高洁浪漫的人生,不能有这样的耻辱。
如果今天不是迫不得已,他也压根不会让她出现在这。
其实从心里,他没觉得妻子会不配合他。
她一向是没有思想没有主见的,只会对他言听计从。
就像现在。
付致远看见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和委屈,可她还是把手在围裙上搓了搓后,起身给他们端茶点去了。
付致远在心里满意她的识趣,也鄙夷她的性格。
妻子手艺很好。
茶点做的精美,摆拍也按着他的标准一毫不差。
摆在长长的桌案上,像一朵朵绽开的花。
他们一共十几个人,在桌案两旁坐着。
顾静言刚摆完茶点,又开始泡茶分茶。
大热的天,她额头被热气蒸出淋漓的汗,冲花了她脸上的粉。
有人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,皱眉摇头,像在看不合时宜的玩笑。
付致远把这一切收入眼底。
心中虽说生出些不忍,也可觉得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