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致远却感觉受辱了一样羞愤难堪,他起身去抓妻子的手,想把她赶紧撵出去。
妻子没有躲,被他擒住了手腕。
只是这手腕有些凉,抬眼,她眸中最让他熟悉的怯懦委屈消失了。
和这手腕一样,带着一股子陌生的凉意。
蒋婵轻轻动了下唇角,抬起被他死死拽着的手腕,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。
“致远,我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,你分明拮据困顿,还需要我来挣钱贴补,怎么能打肿脸充胖子,装出一副殷实阔绰的模样,单说今天这文学沙龙,租院子的钱是我拖着病体绣花挣得,茶水茶点是我熬了半宿准备的,佣人也是我来当的。”
“都说文人清贵,我一个商女当然自愧不如,只是我也听父亲说过,诚者,天之道也;思诚者,人之道也。”
“你这样行事就非君子所为,日后让人知道了,只会笑你标榜君子,却满口谎言,追求虚荣,却自诩清高,岂不是白白毁了你的名声?”
“不如现在就向你的同僚好友们认错悔改,我相信他们一定会体谅你,原谅你的。”
蒋婵语速很快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掷地有声。
付致远一直拽着她的胳膊,想把她拖出门去。
但百无一用是书生,蒋婵脚下使着巧劲,没能让他如愿。
这眨眼的功夫,付致远就急得额头沁出了汗。
其他人听了这些话,看付致远的眼神都不对了。
他们倒不在意他是如何对待自己妻子的。
但打肿脸充胖子,没钱还装阔,可就有违他平时塑造的形象了。
白曼音有些不信这些话。
在她眼里,付致远可是最有才华的真君子。
可若说都是假的,又说不通……
她有心想多问问,刚开口,付致远就急得推了把妻子。
原本怎么也拽不动了人,却在这一推之下,不断向后踉跄,最后撞到桌案,把满桌的茶水撞翻在地,洒了那些所谓宾客们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