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她面前,手指颤抖地指着她,像指着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。
“不过就是些俗物,难道你给了我些许俗物,我就要对你感恩戴德吗?”
“不!物质永远收买不了我的灵魂!你永远也别想用你所谓的恩情照顾捆绑我!”
“我已经下定决心了!我这次一定要和你离婚,你就算不同意,我也……”
“我同意,离,明天就离。”
蒋婵站在那被掀了一地的杯盏碎片之间,毫不犹豫的应了声。
不就是离婚吗。
有什么不同意的。
她事情闹得这么难看为了什么?
难道还指望这些和付致远臭味相投的人替她主持公道的?
她就是要往付致远最疼的地方踩,他在意名声,她就踩他名声。
她要让他知道,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顾静言。
她等的,就是他说这两个字。
三年。
顾静言每天早上天不亮起来生火做饭,把饭菜温在锅里才去叫醒他。
她熬夜绣花绣到手指扎满针眼,攒下钱给他买纸买墨买诗集。
她替他应付催租的房东、催账的粮铺、催稿的报社,一个人扛下所有他看不起的粗鄙之事
他写诗的时候,她在洗衣。
他高谈阔论的时候,她在算账。
他和白曼音在月下散步讨论文学的时候,她一个人在院子里就着月光补他磨破的袖口。
顾静言的三年,在他嘴里变成了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