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上约定的时间是明日午后,时间来得及。
沈樵让人拿着昨天从胡家搜罗来的散碎银子下了山,买了些米面酒肉。
晚上,房前的空地架起来大锅。
孩子们兴奋在东跑西跑,老人们就围坐在一旁闲聊着。
女人们洗菜做饭。
男人们劈柴生火。
倒是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悠闲欢快。
蒋婵看着这一幕,又想到这一幕发生在所谓的土匪窝子里,就觉得有些讽刺。
这世道……属实让人难受。
她从树上摘了片叶子,随手吹响。
原本吵闹的一方天地突然安静了。
他们都在听,陶醉的听。
沈樵依旧坐在正对门口的那棵树下,他靠着树干,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如果能一直这样……
念头刚升起,又被他立马打灭。
他们现在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,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连明天能不能过去都不知道。
想什么以后?
除了那些还不知事的小萝卜头,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这么想的。
他们尽情的吃肉、喝酒、大声的笑。
好像要把生命的火在这一晚上燃尽。
结果就是,沈樵晚上没地方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