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多说下去,小命都得交代在这。
真动起枪来,蒋婵倒是能护得住自己和沈樵,但这么多人总要有伤亡。
还不如先看看局势再说。
林督军看没人吭声就满意了。
他不管这些人心里怎么想,眼睛里怎么看他。
他只要实惠。
有洋人合作撑腰,奉城就是他的。
这样的好事能保他荣华富贵,权柄滔天,能保他在奉城随心所欲的做他的土皇帝。
不答应才是傻子呢。
“我林某人不是个粗人,也最爱和你们这些读书人讲道理,但你们也得体谅我的难处,听话的,自然好处少不了,不听话……今天这门,可能真就出不去了。”
他又是利诱又是威逼。
在场的人谁也没有吭声。
写了他想要的文章,和把奉城卖给洋人有什么区别,日后定要被钉在耻辱柱上,被万人唾骂,谁又能为了现在这点蝇头小利,就甘愿背负骂名。
蒋婵想到这,突然回头看了眼身后。
不,有人愿意。
比如付致远这个原本就臭了名声,又欠了债没法还的人。
她视线找到付致远的时候,付致远也正在看着她。
他冲着她笑了,像个输到倾家荡产的赌徒,终于在最后一把时翻了盘,赢回来后兴奋到极致的笑。
神情有点癫狂的举手,他大喊道:“我愿意!我愿意为夫督军效劳!”
什么奉城不奉城,百姓不百姓。
他欠钱还不上,拖着腿伤烂在泥里,奉城不会救他,百姓也不会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