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其他人一起往督军府门前跑。
距离督军府还有两条街的路口,就已经被闻声而来的百姓们堵的水泄不通。
蒋婵只听见远处有一波波的音浪传过来。
像随着秋风蔓延的星火,一声比一声嘹亮,一声比一声更广阔。
每一声,都有更多的声音加入。
或是老人,或是孩子,所有声线混合在一起。
他们喊——“拒绝洋人入华夏,拒绝与洋人合作!”
蒋婵往前,再往前。
终于挤到了督军府所在的那条街上。
她远远看去,看见沈樵穿着她给他定制的那身西装,正举着横幅站在督军府对面。
他高喊:“我寒蝉,与奉城百姓共生死!”
他周围,无数百姓声嘶力竭的应和,声音如炮弹一样攻击着面前的督军府。
督军府的守兵就像蝗虫出境,正努力跨过百姓的围堵,去够那站在高处的人。
百姓们像城墙,围在他的四周。
可林督军等的就是这一刻,又怎么会因为百姓的拦堵就放弃近在眼前的人。
接连几声枪响,枪口微抬,擦着众人的头顶过去。
在场的喧嚣安静了片刻,蒋婵没等走近,就看见沈樵主动走下了高台。
他像有所感应一样,往蒋婵的方向看过来。
蒋婵看见他笑了。
没有被抓的恐惧或愤怒,他只是笑着,和平常一样。
和骗人吃了酸橘子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