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说这话的是她的宝贝儿子。
她心里就是不愿意,也硬生生忍下了。
蒋婵又说道:“还有这个衣架,妈,你现在也穿不了这些衣服,何必非得摆在面前看呢,挡光占地方不说,还得让我定期打理。”
蔡萍在生病前,是这附近几个小区有名的广场舞高手。
她和一些同样退休的老人们组了个老年艺术团,常常有演出。
开放式衣架上挂着的,就是她过去的那些演出服。
越是穿不上了,越要摆在眼前看着,没事还得让江华给她清洗打理。
说是要缅怀过去。
给别人添麻烦增加劳动量的事,她是一点不提。
而她这样的事还有许多。
江华心里理解她瘫痪在床的痛苦和难过,无论她提什么都尽量满足。
但蒋婵没有那么多好心。
她瘫痪在床,又不是她照着她脊梁骨踹的。
她健健康康的时候,挣的钱也没给她花过一分。
宋丰这个当儿子的一个月都不回来一趟,她又哪来的责任要为她端屎端尿。
蒋婵没管蔡萍大受打击的模样,直接把衣架从屋里推了出去。
“还有这空调,才五月,外面凉快着呢,开窗户就能解决的事,何必一天二十四小时吹着,还有灯,以后白天不要点了,费电。”
开窗,关灯。
屋里眨眼间变了样子。
蔡萍又急又气。
自从瘫痪后,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废人,又接受不了自己成天躺在床上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