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嫂嫂没说话,隔着幔帐,他朦朦胧胧的瞧见她的身影。
她好似晃了晃,气的没站稳似的。
夫君受了伤,失了记忆,却特意命小厮不许她见,也不怪这金尊玉贵养大的嫂嫂伤心难过了。
晏横偷偷叹了口气,王八羔子晏州。
真不干人事儿。
这下,嫂嫂不一定要怎么回院子里哭呢。
但他一口气没等叹完,面前的幔帐突然就被人掀了起来。
一缕晨光在她身后映照进来,和她一起点亮了这一方空间。
他嫂嫂脸上带着薄怒,青丝幔帐似飞舞的裙摆,被她抓在手中又扬了出去。
“我要不要听他的,还轮不到你一个奴才在这儿多嘴,吃猪油蒙了心的贱货,还不给我滚出去?”
这一句,不光骂傻了青禾,也骂傻了床上躺的直直的晏横。
所以他这个未曾接触过的嫂嫂,其实是这个性子的吗?
晏横有些呆愣的看着她,又看着她一步步走近。
他浑身绷得更紧了。
心跳如雷,一声声传入耳中。
她身后,青禾的脸应该是比他难看许多的。
昨晚他偷听了的,晏州那个王八羔子可是特意叮嘱过他的,让她和自己保持距离。
果不其然,青禾看她掀起幔帐就靠近了床边,急忙追了过来。
“少夫人,您怎好一意孤行?您就算要骂要打,奴才都认,毕竟奴才贱命一条,但奴才绝不能让您惊扰了少爷休息。”
青禾快走几步,甚至胆大的拦在了她的面前。
晏横就瞧见,她那染了蔻丹的纤纤玉手忽地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