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珠整日把请罪和甘愿受罚挂在嘴上，可事实，她是知道自己不会被罚的。
她是颜修婉的陪嫁丫鬟，晏家的人不好越过颜修婉直接罚她。
颜修婉又向来是个糊涂好糊弄的。
如果不是身边跟这个碍事的钱嬷嬷，她死几回都不一定了。
上次她故意摔了晏颜两家定亲时的定情玉佩，颜修婉也不过是罚跪了她一会儿，还让晏州看个正着，心疼了她好一通。
这次……只是撒了一碗粥而已。
就这么把她贬了？
洒扫丫鬟说着只是打扫院子，可洗衣抬水、倒夜香刷恭桶，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。
还得从三人一间的屋子，搬到六人一间的大通铺。
她以前可是一等丫鬟啊。
“小姐，您、一定是在跟奴婢逗趣呢吧，奴婢可是小姐的陪嫁丫鬟。”
蒋婵扬起个笑，瞧这依旧是那副自小被娇惯出的天真模样。
“你这人真奇怪，刚刚不是你自己说要领罚吗？我记得你昨天也说了，你天天念叨着，这不是让你得偿所愿吗？”
“不，小姐，我就是、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？还是说你那一句一句口口声声的请罪，都是逗我玩呢？”
“……奴婢不敢，只是奴婢毕竟是小姐的陪嫁丫鬟，突然被贬为洒扫丫鬟，奴婢恐怕会连累小姐面上无光啊。”
蒋婵转头问钱嬷嬷，“嬷嬷，是这样吗？”
钱嬷嬷欲言又止半天，早就想开口了。
“回小姐，当然不会了，小姐是主子，她是丫鬟，她哪来的那么大分量，是升是贬，还能连累到小姐的脸面，也不照着镜子称称自己的斤两，加上这张厚脸皮都没有二两沉的东西。”
钱嬷嬷这张嘴是一如既往的厉害。
这是拐着弯骂她命贱骨头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