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横并不为他的死难过。
在他做出让他顶替他身份,自己带着佩珠出门私会时,晏州就已经打算好让他去死了。
杀人者人恒杀之,他不觉得自己愧对他什么。
他只是在想,如果晏家没有这条祖训。
如果晏宏山能在意一些自己的妻儿。
如果晏家二叔不仗着那条族规一次次对他赶尽杀绝。
如果这个晏家能不那么冷漠无情。
他和晏州会不会如普通人家的兄弟一样,相伴着一起长大,兄友弟恭,手足同心。
只是这些事都没有如果。
晏宏山和晏家二叔,才是最该死的人。
晏家二叔的生意都交到晏横手里后,他受了很大打击,整日饮酒为乐。
冬至那日,晏家二叔照例出门和好友饮酒。
却不知怎的,醉倒在一片积雪中,等被人发现时,人已经从里到外被冻了个透,像个冰雕一样挪不动化不开。
平时跟着他的小厮也不知所踪,谁也不知道去了哪。
众人猜测,小厮应该是玩忽职守,害死了晏家二叔。
小厮怕被杀了偿命,干脆连夜跑了。
晏宏山虽然悲痛,可也接受了这个说辞,只是跟着生了场大病。
本来好好养着就能康复的毛病,不知怎么的,一副副药下了肚,却始终不见好转。
晏宏山缠绵病榻,把家中生意逐步都交到了晏横手中。
第二年夏初,晏横已经彻底接管了整个晏家。
晏宏山也已经病入膏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