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姥爷来找他了,牵着手又把他牵了回去,谢瑾森也就把这茬给忘了。
那些亲戚走的很快,叽叽喳喳地一起出了门,一边走一边笑。
这种情绪全部外露的情形也是他没见过的。
大人不都应该是一层一层地假脸戴着,开心不直接笑,生气也不直接骂吗?
他跟着他爸爸参加过几次晚宴。
那一整个宴会厅百十人,也没有他们这七八个亲戚发出的笑声嘹亮。
那么吵的一群人走了,可屋里也依旧没有安静。
安静,是谢瑾森在南城的家里已经习惯了的。
上下三层,大到跑不到头的别墅里总是悄无声息的。
家里的几个人各有各的房间,他奶奶常在房间看书写字。
他妈妈常在房间静静坐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,像个稻草人。
他爸爸总不在家,偶尔在家,还可能带着别的女人随机出现在哪个客房。
佣人们更是轻手轻脚,擦个地都无声无息,更别提一边干活一边聊天说话了。
坐在一起吃饭时,大人们都讲究食不言,寝不语,桌上只有他忍不住发脾气的声音。
可是这里,即使家里只有他们六个,依旧热闹的像开派对。
六张嘴而已,怎么能发出这么多声音?
姥姥在问妈妈怎么会突然回来,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。
姥爷说他妈妈瘦的像刀螂,看着不精神,还问他妈妈要不要吃大饭包。
小姨问他妹妹饿不饿,还困不困,刚刚人多怕不怕,又问他平时爱吃什么,想不想喝点啥。
谢瑾森一边嫌吵闹,一边忍不住回答了每一句问话。
最后居然在这种的吵闹中打了个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