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婵低着头揉了揉眉心。
指尖的茧子粗糙硬实,让她分外不适。
卧室的门打开,钱栋伸着懒腰出来,看蒋婵坐在沙发上,略有些不满地拧着眉头。
“没做早饭吗?怎么起这么晚,算了算了,我不吃了。”
他钻进卫生间洗了把脸,穿了外套就要走。
昨晚的钱被他塞到外套兜里,露出一角。
蒋婵不急不忙地靠近,问道:“今天你能不出门吗?我听人说燕城百货今天中午有家自助餐厅开业,还有明星表演呢,我们带着孩子……”
“去什么去啊?你不用看店吗?生意不做了?”
钱栋不耐烦,“我发现你这个人,刚挣点钱怎么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呢?”
“那你呢,现在生意也挺好的,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要天天出去散心?”
钱栋穿鞋的动作顿了下,说话声更大了。
“你真当我是出去玩啊?我、我那是考察别的项目去了,当初我要是不开这家超市,你现在能过上这好日子吗?”
“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,少东问西问的,老实守你的店不会吗?”
蒋婵低头垂眸,和罗芬一样被说了也不吭声。
钱栋眼中的愧疚一闪而过,“行了,别摆出这副德行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,晚上我尽量早点回来,给你带份土豆粉。”
蒋婵记得,昨天是周六,店里的生意很好,共是三千三百二。
钱栋悉数收着。
土豆粉多钱来着?
哦,两块。
还要这样大发慈悲的口吻。
她没再说什么,替他拽了拽外套,送他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