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这卡里有十五万,是我要来的赔偿。”
“呜……嗝~”
原本被苦苦压制的哭声彻底消失,化为了一声响亮的哭嗝。
“十、十五万?”
“嗯,十五万,够我花一些年头了,只是这要是让我爸知道,他肯定会把钱都拿走买酒打牌吧?”
蒋婵透过窗户望着树杈。
“要不我还是……”
“妈不告诉你爸!”
罗母现在就恨不得化身斧子,几下把院子里那棵树砍了,省的女儿这双眼睛离不开似的瞧着那树。
昏暗的房间里,她没看见蒋婵微微上翘的嘴角。
“那……行吧。”
蒋婵指了指餐桌,“我饿了,不想吃咸菜。”
“我给你下面条,再给你窝两个荷包蛋。”
罗母把银行卡又塞回到她包里,“收好了,别说漏了让你爸知道。”
说起来,她自己都有些慌张。
这是她和丈夫在一起活这么多年,为数不多瞒着他的事。
同时也是最大的事。
但现在天大地大,也没有她女儿活命大。
几乎没有犹豫,也没有过度,更没有让她适应的时间。
一根绳子把她固有的行事吊死在了树杈上,连她匆忙间就生出了新的准则。
而新的准则只有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