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除恶,可是恶在你心里的边界就不会拓宽吗?现在杀人算恶,以后傲慢骄纵算恶吗?懒惰贪食算恶吗?”
“人心的边界会蔓延,只有法律不会。”
“所以,没有人可以代替法律审判处决。”
“就像没有她,就不会有你妈妈的悲剧。”
蒋婵望着这方小院,院子里的点点滴滴,还存在着一个女人曾经挣扎生活的痕迹。
她最后叹了口气,“小婷,松手吧,你妈妈看着你呢。”
小婷手里的小刀应声而落。
她回头,好像在往身后看着什么。
在这个家里,妈妈永远都存在,不会消失。
一只坚硬的大手拍在了她的脑后。
小婷顺着看去,是蒋婵。
她蹭了蹭,蒋婵的手没有离开。
和妈妈一样的坚硬有力。
谢慈还躺在地上,脖颈上的伤口没再加深,血流的速度也渐渐缓和了。
汹涌的,是她的眼泪。
“为什么不杀我呢,你明明敢杀人的。”
“敢杀就要杀吗?”蒋婵看着她的脸,“六年前的那天如果你只是跑了,现在你也还好好的存在于这世上的某个角落,明明你能够只是逃走的,为什么要杀人呢?”
人都能杀,推开人跑出去又有多难呢。
跑出去,跑远点,离开那个过去。
她也许会在某地扎根,也许会走过很多地方。
她也许会谈个正常的恋爱,也许会独身自在,潇潇洒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