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婵坐在小床上，捂着自己仿佛要疼裂开的脑袋，骂完这个骂那个，骂完那个再骂这个。
一双儿女被骂的一声不敢吭，那个老的倒是想说什么，到嘴不利索，嘴唇干哆嗦不出声。
蒋婵本就生气。
骂的口干舌燥还没人给倒杯水，她更生气了。
“都死人啊？我一把符纸给你们都超度了算了，都不知道给我倒杯水的？”
儿子何祯田还欲言又止地想反驳，女儿何祯香已经窝窝囊囊给她倒水去了。
水杯接到手里，蒋婵一口气喝干，把杯子往何祯香手里一塞，不忘加一句，“哼，原来你会诈尸啊，史祯香。”
“妈！你说什么呢，我、我跟你姓何啊。”
“别，你们既然觉得我丢人，以后也别跟着我姓了，以后你们就姓史，史祯田史祯香，太适合你们了，明天我就让村书记拿喇叭喊一喊，得让这全村人都知道你们改了姓儿了。”
何祯香气的一跺脚，没敢吭声，回头看见自家一对儿女正坐在院子里往屋里瞧，火气立马撒出去了。
“林菊月！你带着你弟弟看你老娘笑话是不是？还不快滚远点！”
十七岁的外孙女林菊月赶紧低头带着弟弟出去了。
蒋婵斜了她一眼，“你一身本事也就能往你闺女身上使了，真是好大的出息。”
何祯香终于找到了机会反驳。
“妈，你这一身本事不也就往我们三个身上使吗？那李百把咱们家都砸了，你不也拿他没办法吗？你看看现在外面还谁信你那套？时代过去了妈，你也消停消停养养老吧。”
“养老？行啊。”
蒋婵把枕头竖在墙边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了上去。
“我听你们的，以后再也不搞那些神神鬼鬼，牌位我也不供了，谁家找我看事我也不去了，也挺好，我操劳一辈子，也该好好养老了。”
三人都没想到她会突然答应得这么顺畅。
正狐疑，就听她继续道：“既然开始养老了，以后你们一个月给我五百块养老钱吧。”
“……妈，你怎么这样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