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下，黑漆漆的阴影大片大片投下，在墙上变幻扭曲，像有什么正在遮掩、吞噬。
那漂亮姑娘喉咙间也发出了压制不住地嚎叫。
林菊月忽然觉得冷，觉得怕。
这种冷和怕和刚刚在外面，现在黑暗里看李百发疯还不一样。
那种冷和怕让她想躲想跑。
这种……给了她一种躲不掉跑不脱的沉重感。
好像那姑娘胳膊上的绳子眨眼间就能延长拓宽，同时缠上她的手腕。
就在她被吓到胡思乱想时，她外婆低沉的念咒声响起。
外婆靠近那姑娘，低着头露出花白的头顶，声音似从喉咙深处发出，带着诡异的声调和含糊不清的音节。
林菊月又怕，又忍不住侧耳听着。
“……天清清地明明……叽里咕噜……四方邪祟离家门……saveyou……叽里咕噜……天苍苍地茫茫……叽里咕噜……cooperate……”
林菊月：“……”
她刚刚，是听见了两句英文吗？
她没忍住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，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也撞邪了。
可是不对啊，这村子里没死过洋人啊。
唯一跟洋沾边的，就是村长儿子养的那条德牧犬，可是它还好好活着呢啊！
林菊月再看那漂亮姑娘，她一双含泪的眼睛也明显有些呆滞住了。
眨巴眨巴看了看外婆，眨巴眨巴又看了看她。
两人一对视，明白了她们不是一个人在幻听。
而外婆嘴里的叽里咕噜还在继续，在一旁摁着那漂亮姑娘的李家人也依旧一脸凝重。
他们显然和过去的她一样，是一群无助的文盲，压根没听懂她外婆说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