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二林,你阳寿已尽,尘缘未了,不该缠绵世间,扰儿孙清净,上路吧,上路吧。”
除了她的声音,被院墙分割的整片夜幕下没有半点人声。
只有夜风呜呜作响,似有微弱的呜咽,似有若无。
王经国浑身有些颤抖,规规矩矩地跪在一旁,连头都不敢抬。
王经国媳妇也跟着跪在一处,不时抬头左右看看,好像生怕院子里突然多出一人。
蒋婵唱戏一样,用苍老干哑的嗓音高声又喊了一遍。
风好像更大了。
她看小菊月好像也有些怕了,故意绕着木桌走了圈,走到她面前冲她挤了挤眼。
小菊月没忍住,抿嘴偷笑。
王经国迟迟没听见声音,忍不住抬头去看。
正看见蒋婵眉头紧锁,侧耳好像在听着谁讲话。
那姿势,那表情,王经国几乎能脑补出他父亲站在她旁边的模样。
一声爹梗在喉咙,他眼泪鼻涕齐流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蒋婵突然开口,吓得王经国又是一抖。
她知道什么了啊?哪有人说话啊!
难不成真是他爹?
“王经国。”
“诶?诶,我在!”
“你父亲……真的是病死的吗?为何他说自己死的冤枉啊?”
蒋婵这一声,好像一道惊雷劈在王经国头顶,劈的他面色青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