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准备下楼看看,楼梯砰砰砰地响起,好像跑上来一头野猪。
开门一看,哦,原来是气呼呼的小菊月。
“外婆~!”
她一声外婆拉着长声拐了好几个弯,明显气的不行。
“那个王经国也、也太不要脸了。”
“他们两口子请了人来拆铁皮房,房子里头都是老太太的东西,人家问他老太太怎么住这,他居然说、说……”
蒋婵接过话头,“说老太太不懂事,或者老糊涂了,非要住那铁皮房,他劝也劝不住,这才干脆拆了。”
“对!他这不是骗人吗?咱们去给他拆穿了吧,看他以后还怎么做人。”
蒋婵看着小菊月义愤填膺的小脸,笑容无奈,“那之后呢?他自觉在村里脸面丢尽,干脆扔下老太太一家老小继续进城打工。”
“外面世道好,他们走哪都能活,老太太可要真孤苦无依,连个喂药倒水的人都没有了。”
“所以这话不光不能说,就连老太太自己也会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但是这不公平,难道他之前做错的事,就这么遮遮掩掩的算了?”
林菊月气的眼睛都红了,少年人的世界里,黑和白,对和错,总觉得应该泾渭分明。
“可外婆只是神婆啊,那些对错黑白……也许等他百年后自有人清算吧。”
林菊月一怔,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盼着这世上没有鬼神。
中午用了午饭后,蒋婵拿着王家人的谢礼准备离开了。
走之前,她又去看了王家老太太。
她被换了一间屋子住,屋里堆着她的衣服和用惯的东西。
不再和昨天一样,只有身下那一块角落是她的。
听说蒋婵要走,老太太握着她的手,把自己藏在袖子里的钱给她。
蒋婵没要,重新塞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