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菊月听见了外面的说话声,但是她没有出去。
依旧盯着灶台里的火,她的视线也随着跳跃的火苗而闪烁。
母亲一直偏心弟弟,她是知道的。
只是知道不代表能接受,真的接受了,也不代表就不难过。
她低头,火光映在她磨出毛边的衣角,也映在膝盖上的补丁。
原来她母亲知道她穿着这样的衣服上学,是会被人笑话的啊。
就像她只有继续读大学才能走出大山过好日子这件事一样。
母亲不是不知道,她只是不在意。
林菊月继续蹲着不动,掰开木柴往火里填。
她想,她也可以不在意她的,只是心口像漏了个大洞,有风从中吹过,空落落的。
“不借,那些钱我要留着给小菊月,谁也别惦记。”
“妈,你要供你丫头上学?你怎么想的啊,她一个丫头上两年班就能嫁人了,以后有婆家养着,日子怎么不是过?”
“我们小峰可不一样,他是男孩,他要是没出息以后媳妇孩子都养不起,那不让人笑话死了?”
“妈,我看你那钱也是闲着没处花了,既然要花,你花小峰身上吧,正好我想给他找个补课班呢。”
林菊月听着那些话,胸口里跳动的心脏像被谁攥了一把,酸疼酸疼的。
她外婆又说话了。
“不给,不借,你带着孩子赶紧走。”
“妈!你这样不公平啊。”
“一个是你外孙子一个是你外孙女,就算你要给,也该是一人一半吧?你就疼那个丫头,小峰你就不疼了?这传出去都说你偏心算是怎么回事?”
“小峰,你喊外婆,看你外婆还好不好意思偏心你姐姐。”
弟弟听话地喊了两声外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