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地衡司的吏员!这边有临时避难所!大家跟我来!”
一个戴着官帽的年轻姑娘,举着地衡司的令牌,在混乱的人群里扯开嗓子喊,她的官服被扯破了,头发也散了,可脚步却一点都没乱。
丹鼎司里,更是乱成了一锅粥。
不少久病的老人率先爆发了魔阴身,对着昔日的病友和医生挥起了利爪。
“所有药士守住药房!把镇定剂和麻醉剂都拿出来!”
丹鼎司的一位主事一把扯下身上的大褂,露出里面的软甲,“学徒们跟我来!先把重伤员转移!”
“我是药童!我会熬药!我留下来看炉子!”
一个外表年轻的小姑娘,死死抱着药罐不肯走,“镇定剂不能断!断了就更控制不住了!”
“我是病人家属!我来帮忙抬担架!”
一个中年男人放下怀里哭哭啼啼的孩子,转身就扛起了一个受伤的学徒,“我老婆就是丹鼎司的,她在救人,我不能拖后腿!”
众人齐心协力,可偏偏有些人露出古怪的笑容。
长乐天的街巷里,更多的人站了出来。
“我是退伍云骑!参加过第三次丰饶民战争!跟我来!”
“我是教书先生!我来看着孩子们!大家放心去救人!”
“我什么都不会,但我能跑!我帮大家传消息!”
没有命令,没有动员。
前一秒还在买菜的大妈,下一秒就拿起了菜刀;前一秒还在喝茶的老头,下一秒就掏出了藏在拐杖里的剑;前一秒还在吵架的邻居,下一秒就背靠背站在了一起。
有人倒下了,立刻就有人补上去;有人受伤了,立刻就有人冲过来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。
恐惧还在蔓延,可勇气却比恐惧蔓延得更快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。
“云骑军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