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甲板面积几乎相当于他们整个船队甲板面积之和。
上面井然有序,有晾晒的渔获和海草,有正在修补渔网和工具的人群。
楼船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复杂。
通道狭窄但整洁,两侧是用竹帘隔开的舱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、烟火气、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“人味”。
那是许多人长期共同生活产生的气息。
陈至被引至三层的一间舱室外。
这间舱室相对独立,门口挂着“安全组”的竹牌。
引路人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陈至推门而入。
舱室不大,约八九平米,陈设极其简单。
一张用海竹和绳索编成的床铺,一张同样材质的桌子和两把椅子,墙上挂着鱼皮做的区域海图和一些像是保养工具的物件。
陈伟国大约三十岁,皮肤是长期风吹日晒后的古铜色。
眼角有着皱纹,但一双眼睛却锐利有神,此刻带着些许血丝,透露出疲惫。
他身形不算魁梧,但站姿笔挺肩膀开阔,自有一股沉稳干练的气质。
他身上穿着深色作训服,有些褪色但干净利落。
“陈至同志,辛苦了。”
陈伟国率先伸出手,脸上露出笑容,“一路过来不容易,坐。”
两手相握,陈至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粗糙和力量。
“陈组长好。”陈至在对面坐下,注意到桌上除了一些皮纸竹板,还有几个竹筒水杯和一个陶土小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