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子人似乎愣了一下,然后那嘶哑的声音里带上了极其明显的鄙视语气。
“妈生的。”
钱帆他们一时语塞。
孙晓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情绪的变化,她上前半步示意她来说。
她的声音比钱帆柔和,试图沟通。
“既然我们彼此是敌人,这是谁定的?为什么?”
袍子人转向孙晓的方向,似乎对她的提问更感兴趣一些。
“定律。”他回答。
“定律?”孙晓追问,“什么定律?谁定的定律?”
“能让你们走到现在的……都是定律。”袍子人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叙述感。
孙晓换了个方向:“既然有敌人这样的定律,那按照定律,你现在应该和我们战斗,或者被我们消灭。但你并没有。定律允许你这样做吗?”
“定律不规定所有细节。”袍子人似乎思考了一下,“就像旋涡是定律,但旋涡在哪里可以不同。”
这个比喻让孙晓心中一动。
她继续问:“那我们这些敌人来到你面前,按照定律,你能给我们什么?或者说,我们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?”
袍子人这次回答得很快:“东西两边的,都可以给你们。”
东西两边?墨海和赤海?还是指更广的资源?
“南边呢?”孙晓联想到铜版画上的蒸汽船。
“贪婪不会得到额外奖励。”
孙晓不以为意,反而顺着说。
“探索和获取资源是我们存续下去的根本动力。”
“真诚也没有奖励。”袍子人似乎不吃这一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