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至的意识如水流般覆盖上加榴炮的车体。
沿着每一道焊缝,每一颗螺栓,每一条管路的接口渗透进去。
他感受到复合装甲内部的层叠结构,主炮身管工艺留下的细微应力纹路,悬挂系统内扭杆的阻尼……
他心念集中,意念沿着那些物理的连接界面切入。
如同庖丁解牛,螺栓松脱,炮塔微移,履带节之间的销轴断开,侧面的复合装甲与车体骨架的固定点解除……
炮塔内部复杂的观瞄设备、火控计算机、装弹机、炮闩……依次从它们原本的位置松脱。
它们彼此间仍保持着微妙的相对位置,但物理连接已被暂时解开。
霎时间,在他的精神视野中,这辆完整的自行加榴炮瞬间绽放,沿着无数缝隙分解成一幅复杂的立体解构图。
整个过程丝滑顺畅,但陈至感到大脑也传来阵阵胀痛。
维持这种精细的操控,消耗有些超过他的预计。
他快速掠过每一个分解后的部件。
这次分解的目标明确,减重使其适配木船。
厚重的车体装甲过于沉重,完全剥离。
炮塔的装甲和壳体只保留最基本的承力框架,其余大量削减。
三防系统、乘员座椅、自动装弹机……对于拥有力量强化队员的他们而言作用有限,全部移除。
陈至的意识迅速甄别。
大量被他判定为可移除的部件,在精神控制下被集中归类。
而核心的火炮系统、俯仰与旋转机构等关键部件,则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原本的相对位置和连接关系。
防止待会儿装不回去。
面对如此复杂的现代兵器,陈至的常识判断只能做到粗筛。
精神上的疲惫袭来,每一秒的维持都是消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