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域频道弹出,目光扫过右上角那个冰冷的数字。
【422/2000】
比昨天只少了三个。
麻木了,真的麻木了,最初看到数字跳动时那种兔死狐悲,早已在一次次的锐减中被磨成了茧。
他略过公屏上那些能想象其内容的刷屏。
无非是共心会那千篇一律的招揽与威胁,夹杂着绝望的求助或歇斯底里的对骂,或许还有一两句濒死者最后的诅咒。
那些文字充满了最原始的恶意,最赤裸的欲望和恐惧。
看多了,狗子怕自己连灵魂都会跟着一起腐烂。
狗子是第一批降临这个鬼地方的人员。
他至今还记得最初的几天。
那时,恐惧当然是主旋律,对陌生环境的茫然主导着人们的交流。
频道里有人分享如何更省力地划船,有人指出海草汁液可以饮用,有人无私地公布了自己摸索出的用鱼骨制作鱼钩的方法。
那几天,自发形成了许多个松散的互助联盟。
大家分享着食物和信息,互相壮胆。
狗子也加入了一个,联盟里有七八个人,有男有女。
虽然饥饿和干渴如影随形,虽然对未来一片迷茫,但狗子心中还残存着暖意。
他以为最坏的时刻不过如此,以为人类终究能抱团熬过去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几天称得上这个区域最后的光明。
脆弱的平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破的?
也许是从有人第一次发生口角,并在频道里相互指责开始。
也许是从某个小团体内物资交换被骗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