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他魂飞魄散。
公审大会继续进行。
有了周安安这个范例,后续的审判虽然依旧沉重,却显得顺利了许多。
其他被押上来的奴隶主、共心会的执事及高级管理者、那些罪行累累的“牢头”、“渔头”等酷吏……在确凿的指控和人们的指认下被一一被宣判。
除了极少数罪行相对轻微,且有所悔改的下层船员被判处长期劳动改造外,绝大部分压迫者都被斩首。
血债必须血偿,这是这片海域被压迫者们用最朴素的意志做出的集体裁决。
刀光一次次闪过,浓重的血腥气再次弥漫。
但这一次带来的不是恐惧,每一颗头颅落下都仿佛卸下了一座压在幸存者心头的大山。
林果童默默地看着这一切,只是将这一切详细记录下来。
这场公审他们没有说一句话,即便是只要他提,郑凌安就会把主持的位置让出来,让域委和他获得巨大的声望。
但域委看得明白,他也想得明白,他们没有这个资格。
他们只是胜利者。
郑凌安他们不是域委的天然下属,只有他们明确表示加入才能真正成为一个共同体。
林果童从来都没有说什么“我们来晚了。”这种话,他也从来没有以拯救者的身份自居。
除非林果童他们愿意以主持正义的名义参与,但这显然是个迟到的正义,不管是什么理由。
当然迟到的正义也是正义,但这种话说出来只有一个作用。
那就是在改正错误的时候推掉错误,享受赞扬。
就好像再说:“看,迟到的错误我意识到了,现在赞扬我主持了正义吧。”
林果童只觉得他在践行自身的正义,践行域委所坚持的正义,而不是替别人主持正义。
因此这场公审只能由这个区域被压迫的人民来主持参与。
由他们来伸张自己的正义,什么时候都来得及。